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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数为啥成了打不死的“小强”

●又到一年“小升初”前夕,郑州政策出台,“禁奥”再提

●奥数培训机构依然受捧,家长“追奥”热度不减

●官方“禁奥”自去年开始,但效果不明显,奥数生命力为什么如此顽强

  “小升初”禁考奥数遭忽视

对很多家庭来说,蟑螂是个不容易消灭的害虫,因生命力顽强而被戏称为“小强”。禁奥不是个新鲜话题。社会呼吁禁奥十多年,奥数就像打不死的“小强”一样,在小升初考试中依然没有被彻底取缔。

2014年郑州市“小升初”民办学校招生政策5月12日出台,众多家长互相交流之后仍然能够看到奥数的影子。

从郑州市民办教育专业工作委员会发布的消息来看,6月14日~18日,民办学校接受小学毕业生或家长的自愿报名,每个学生有选报两所学校的机会;6月28日下午或29日下午,统一进行综合素质评价。综合素质评价包括学生过程性评价和学业水平评价两项内容,过程性评价以小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手册为主,学业水平评价以《国家课程标准》为主,侧重阅读与欣赏、思维与应用、科学与社会、品质与能力等。

消息特别提到,评价不得有奥数内容,严禁奥数与升学挂钩。

尽管政策语言有些令人迷惑,但大多数家长们明确了两点:一是照样要通过考试;二是可以报考两所民办学校。继2013年首次“禁奥”后,今年郑州市小升初政策再次明确提出学生测试严禁有奥数内容,却遭到忽视。去年,郑州市借鉴外地经验,市区36所民办学校实行统一时间统一测试,统一录取,不少考生通过考试顺利实现了择校。

“教育局出台的政策不让考奥数了,还有学奥数的必要吗?”在一些本地的“小升初”网络论坛上,这样的声音显得微弱而幼稚。有热心的家长随即在帖子里快速回复:”请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,没有奥数内容是不可能的。”

市民刘女士的孩子今年6年级,平时学习成绩优异,早在5年级时已经加入了奥数培训大军。今年过了年,孩子的奥数课时从以往的每周两个课时,增加到每周8个课时,积极备战“小升初”考试。

刘女士很仔细地阅读了今年的相关政策,她的判断是:和去年相比,考试时间提前,卷头名字和内容题型改变。除此之外,“换汤不换药。”

像刘女士一样,家长们普遍认为,评价不得有奥数内容,严禁奥数与升学挂钩,此政策初衷甚好,但从实际出发,成千上万名孩子集中报考几十所学校,甚至大多数学生高度集中报考几所名校,不通过考试选拔行吗?5月21日的最新数据显示,郑州市区初中招生计划为1048个班。民办初中计划招生班数占1/5,但家长们追逐的热点学校大多都属于民办初中。

5月19日下午,一名小学老师听到禁考奥数的政策面露笑容:“考试不超出教材大纲,但方法又不是课本解题思路,做对同样给分。”隐晦的话语无疑暗示,奥数内容少不了。

  奥数培训机构依旧受热捧

“禁奥”令出台,奥数培训班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
5月17日中午两点,花园路一家培训机构的前台,一名年轻的女孩子正在跟两名前来咨询的家长介绍情况。正值午休时间,家长并不多。

但是,家长们追捧奥数的热度丝毫不减,这家机构尚未开始的小学各年级暑假奥数班名额已所剩无几。

5月16日晚上6点,该培训机构举行暑假班学生的摸底测试。经过老师评判,学生再根据成绩依次进入程度不同的培训班,次日家长们方可到前台为孩子报名缴费。

“第二天早上7:30,我们来上班,排队报名的家长们都已经有50多名了。”那天几名前台服务人员忙了一上午,才接待完报名的家长。

一名稍晚知道消息的家长因为没有给孩子报上名,只好在论坛上求助。而熟悉情况的家长则热心地安慰她,培训机构会根据报名人数的多少再开新班,她不必太着急。

5月19日中午,郑东新区一家培训机构的老师对禁考奥数付之一笑。仅仅在四月底,就有数家民办学校联合该机构进行了摸底测试,测试成绩并不当作录取依据。但是,“考试成绩出来以后,人家学校心里有底儿了,咱们也心中有数了,该提高的要提高,需要完善的就准备。”

在采访中,大多数培训机构的招生情况看起来都相当活跃。培训学校基本都会在最显眼的地方,悬挂曾在本机构学习的孩子考上名校的人数和名单,以显示培训机构的实力,同时也无言地彰显了学习奥数的必要性。

在很多培训机构里,课程安排繁多。除了正常的春秋季班外,还有寒暑假衔接班、假期加强班等等。家长们对此往往了解不深,无所适从。定力稍差,就会被劝说替孩子报名参加一连串的课程,价格当然不菲。

但是,并不是报名参加了培训班就万事大吉,小学生们必须要付出极大的努力。培训班通常会根据孩子的测试成绩分成基础班、培优班、超长班以及优胜班等,数学难易程度也逐级加深。最终在小升初择校考试中,取得优异成绩的学生,大都出自超长班或者优胜班。“从基础班考出去的孩子人数是比较少。”一位培训机构的老师承认。

  家长们坚信无法舍弃奥数

2014年郑州市“小升初”择校考试政策出台之前,许多家长不知择校规则,焦虑不已。政策出台后,家长们信念坚定:学习奥数也许不是万能的,但是不学奥数却是万万不能的。

作为家长们的关注目标,尽管郑州市枫杨外国语中学副校长邢中芳近日出面表示:“奥数指明不让考,我们不会违规。”但许多家长还是认为,在小学最后半年时间里,孩子应该把学习重点放在奥数上。“毕竟分值是最高的,其他两科不拉分就可以了。”

事实是,从多年郑州市小升初考试情况来看,语文、数学、英语三科中,数学的分数所占比例最大,这是所有参加招生的民办学校的共同之处。

以去年小升初考试为例,有所名校的数学考试内容90%属于奥数题,只有10%属于课本知识。有几名听从学校和家长的意见没有参加奥数培训的孩子,数学只拿到了三四分。一名女孩甚至在考场上就号啕大哭,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古怪的题目。

“那些都是平时在学校学习非常好的学生,为啥拿分那么少?他们平时不接触奥数,考试却考奥数内容,能怪孩子吗?”一位家长说。

小升初考试时间逼近,许多家长加大“临阵磨枪”力度。有些只报了一个补习班的孩子,又多了高级班课程。套读奥数的孩子逐渐多起来,小学高年级学生一人报多个奥数班的情况并不罕见。

其实从小学五年级开始,很多学生就开始套读,到6年级,以考上名校为目标的学生相当一部分有套读现象。“以前听说有人报三四个奥数班,以为是登峰造极了,昨天听老师说,有报五六个班的,看来咱的想象力还是不够。”一位家长感叹不已。

参加小升初考试的学生无疑是当前学习奥数的主力军,但另一个现象也值得关注,那就是学习奥数的孩子年龄越来越小。在农业南路一家全国连锁的数学培训机构,一些前来咨询的家长,关注的都是三四年级的课程。

“学奥数还是让孩子早点接触好。要是等孩子面临小升初考试时才报名学习,孩子要学的内容多,压力大。”一位培训机构老师说,有些孩子从上小学一年级就开始报名学习奥数。

“如果不择校,你完全可以不让孩子学奥数。但是一旦准备选个好初中,学奥数就是必须的。”

  谁给了奥数顽强的生命力?

“如果社会上优质教育资源不均衡现象存在,那奥数培训就会始终存在。”5月17日,一位负责招生报名的培训机构老师毫不隐讳地说。

优质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,自然会导致学校的教育质量有强弱之分,也会造成择校的需求。尽管郑州市政府多次采取措施,比如优秀老师轮流到不同学校任教等,强弱学校差距分明的局面有所改观,但优秀学校依然吸引着大批家长。

对于家长们来说,在复杂的人情关系面前,也许考试是最公平的方法。另一方面,从实际出发,学校不用涉奥内容试卷,很难拉开学生层次,也选拔不出最优秀的生源。“即使不是奥数原题,但数学考察思维的灵活性和技巧性,打个擦边球,主管部门也没啥可说的。”在“小升初”网络论坛上,这个观点得到了多人赞同。

而对于家长们更有意义的是,孩子能进入重点学校学习,就意味着美好的未来开启了大门,谁敢对自己孩子的将来掉以轻心?于是,在种种背景下,奥数被强制失去了本来的性质,而被冠之以功利的名号,进而在各方不同力量的推动下,越走越扭曲。由此看来,除非衡量一个学校的好坏,不是主要依靠学生成绩,社会教育体制评价体系有明显改善,否则奥数回归兴趣本质似乎难度不小。

当然,并不是所有的家长都被裹挟进小升初考试的泥潭中。有些家长正在学习孩子的成长规律,试图认清成绩和孩子成长的关系,孰重孰轻。

张青扬是一家媒体的从业者,她的女儿即将小升初。在长达半年的焦虑和纠结之后,张青扬表示希望孩子就近入学,当然也尊重孩子的意见。“我不想要一个只会学习书本的孩子。也许她的学校成绩不算最优秀,但她长大以后性格开朗,成为一个适应社会、能够实现自己想法的人,这就够了。(河南日报 记者 樊霞 通讯员 赵雨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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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奥数 小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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